片,凑近闻了闻,又放下。
“花了多少?”
海瑞没说话。
“问你花了多少。”
“七两二钱。”
赵宁的手指在竹盒边沿敲了一下。
他没抬头,声音平静:“海刚峰,你停职在家的这段日子,可没有俸禄拿,七两二钱买茶叶送人,你是打算让家里人喝西北风?”
“路上有驿站,吃住不花钱。”
“到了辽东呢?辽东那地方,冬天冷得能冻死人,你总得置办棉衣吧?”
“我有棉衣。”
“几年的?”
海瑞没接话。
赵宁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眼角都带着笑意。
赵宁先移开目光,拿起那盒龙井茶凑近闻了闻,搁回去,语气松下来:“好茶。难为你还记得我爱喝瓜片。”
随后把五个竹盒重新盖好,摞在一起,放到书架最上面那一层——那层架子什么都没放,空着的。
海瑞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说什么。
赵福端着茶进来,换掉了桌上那盏见底的凉茶。
赵宁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喝口热的,席面还得等一阵。说说吧,这一路什么光景?”
海瑞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盏,没急着喝。
“从南京走的水路还是陆路?”
“先走水路到淮安,再转陆路往北。”
“运河上怎么样?”
海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比那掌柜铺子里的还好——他喝不出具体好在哪,但入口的滑和回甘骗不了人。
“漕船比三年前多了一倍。过济宁的时候堵了大半天,河面上全是粮船。”
赵宁点头:“今年漕运增了三成。南边的粮往北调,九边要吃饭。”
“不只是粮船。”
海瑞把茶盏放下,“有不少商船混在漕船队伍里走,挂着官旗。我在船上看了两天,十条船里至少有三条不对劲——吃水线太深,不像只装粮食。”
赵宁没接话,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海瑞继续说:“到了德州换陆路。官道两边的庄稼长得还行,没见大面积撂荒。但从河间府开始,路上逃荒的人多了起来。不是大股的流民,三五成群,拖家带口往南走。我拦了几个人问,说是保定那边遭了旱,去年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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