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隔篱灯影贺芳辰。”
也是现编的。
比上一轮的好——“柏绿椒红”四个字把除夕的椒柏酒写进去了,有颜色有画面。
赵宁多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意外。
李若清被他这一眼看得耳朵尖微微发热,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遮掩。
最后到李太后。
厅里又安静了。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像远处的爆竹。
李太后的酒已经喝了不少。
她的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目光比平时柔了几分,落在赵宁搁在桌沿那只手上——还是那只手,中指侧面那道执笔磨出来的老茧。
她移开目光,端起酒杯。
“一樽岁酒拜庭除,稚子牵衣慰屏居。”
声音不高,带着酒后特有的一点点软,像绢帕上洇开的水痕。
这句没人听过。
李若清看了姐姐一眼。
稚子牵衣慰屏居——稚子是小孩子,屏居是独处。写的是除夕夜,一个独居的人,被小孩子牵着衣角来拜年。
朱翊钧的声音恰在这时又从偏厅传来,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尾音带着笑。
赵宁端着酒杯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杯盘和菜碟之间那一小片空白的桌面上。
李太后看着他的侧脸。
烛火把他的轮廓勾出来,额角、眉骨、鼻梁,线条清晰得像一幅白描。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喉结,在那里停了一息,才收回来。
酒意上头了。
她知道。
但她没有移开。
赵宁像是察觉了什么,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烛火上方撞了一下,李太后没躲——酒给了她不躲的底气。
她的眼睛里映着烛光,光点在瞳仁里微微晃动,像冬夜河面上漂着的两盏小灯。
那里面有酒意,有暖意,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宁接住了这道目光。
不到一息,他低下头,给自己杯里添酒,壶嘴碰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这句好。”他说的是诗。
李若清拿起筷子夹了块年糕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高姝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赵宁和李太后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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