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内全部拿下。人押到南城兵马司,不过刑部,不过都察院,直接由我提审。”
周彦昌抱拳领命,转身出了二堂。
院子里已经候着百十来号兵丁,分成七队,各队头目手里攥着封了火漆的公文袋——里面是各自的抓捕对象和地址,到地方才许拆开。
张居正站在廊下,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青石板上碎响,一队接一队消失在拂晓的街巷里。
院门关上的时候,天边刚翻出一线惨白的光。
他转身回到屋里,倒了杯凉茶,坐下来等。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第一个消息回来的是城南那队。
宣武门外李家客栈,孙茂德被堵在床上,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
兵丁踹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收拾包袱,看样子是准备跑的。
从他房里搜出了三封信,两封已经烧了一半扔在铜盆里,但没烧透,剩下半截还能辨认字迹。
押送的人把孙茂德和那铜盆一起抬了过来。
张居正先不看人,先看铜盆。
他蹲在地上,把两张烧焦的纸片小心翼翼地夹出来,放在桌面上拼了拼——信纸断断续续,但有几个字连在一起,能认出来:“···支柱···偷换···三处同日···”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孙茂德跪在堂下,脸色灰败,嘴唇抖得厉害。
他不是什么硬骨头,在矿上也就是个管调度的,平时最大的本事是往账册上添两笔假数字。
此刻被五花大绑推进来,两条腿已经在打哆嗦了。
张居正没急着审他。
他走到孙茂德面前站住,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
人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最扛不住的不是拷打,是沉默。
沉默意味着对面那个人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给你一个自己交代的机会。
孙茂德扛了不到二十息。
“大人,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是上头的人让我干的,我就是跑个腿,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居正抬手制止了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他把那截残信拿到孙茂德眼前晃了一下。
孙茂德的眼珠子跟着信纸转了半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