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名字。”
张居正把信纸收回去,声音不高不低,“给你写信的人是谁,让你联络的人又是谁。矿上的支柱是怎么换的,换成了什么料,什么时候动的手。一桩一桩说清楚,我可以在奏疏里替你写一句‘主动交代、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
“说不清楚也没关系。大同和通州那边的人也在抓,三个人里总有一个说得清楚。谁先开口,谁的罪就轻一等。”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孙茂德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的眼睛已经泄了底——那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范……范家二房的范永年。”
他的声音碎成了渣,“是他写的信,也是他出的银子。他说只要把三座矿搞塌,朝廷就会叫停新法,到时候私矿还能重新开起来。他说他在京城有人,出不了事——”
“京城有人。”
张居正重复了这四个字,“谁?”
孙茂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摇头:“他没告诉我,他只说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让我们放心干。”
张居正没再追问。他转过身,对站在旁边的书办说了句话。
“记下来,签字画押。”
第二拨、第三拨消息陆续传回来。
大同的王有田在正阳门外被截住,此人倒是硬气,拿下的时候还踢翻了一个兵丁,最后被三个人摁在地上才铐上。从他身上搜出一张银票,六百两,汇票号头是太原永丰号。
通州的刘福昌没抓到。
周彦昌亲自来报的这个消息,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汗——正月初一的天,能跑出汗来,说明这事不小。
“赵记客栈的房间空了,被褥是凉的,客栈掌柜说他昨天后晌就退了房。”
周彦昌嗓门压得低,“我让人查了九门的出入记录,昨天酉时,有个叫刘贵的从朝阳门出了城,路引是通州的——名字虽然不一样,但年纪体貌都对得上。”
张居正站在坊巷图前,手指点在朝阳门的位置上。
朝阳门出去往东,是通州方向。
“跑了一个。”
周彦昌在兵马司干了十几年,听得出这种淡里面的份量。
跑了一个人,意味着消息可能已经泄了一层。
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让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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