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里和小鹿的聊天记录往上划，想再找出一个自己漏掉的地方。
他去了第一次见面的网吧门口，去了她说过想去的那个公园，去了学校后门那条长满梧桐树的巷子。
每到一处就停下来，拿着照片问路过的每一个人，便利店店员、环卫工、遛狗的大爷，不管认识不认识，他都凑上去问一句。
没人见过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猛地踩了刹车拿起来看，是一条运营商推送的流量提醒。
“操。”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回副驾。
两个小时了。
油表指针往下掉了一格，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街景从热闹变冷清，又从冷清变热闹。
他的视线在路边的每一个行人身上停留，看不清的就减速，看清了不是她，再重新加速。
顾淮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之后，车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
这么漫无目的地瞎转，跟无头苍蝇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从头到尾捋一遍。
温雨瓷这个人，平时除了学校和住处，最喜欢往哪儿跑？她说过哪些地方，提过哪些事，有没有什么她随口带过一句但他没当回事的角落。
他一条一条地过，去过的地方划掉，没去过的留着。
他还在想，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翻过去，直到有个念头忽然卡住了他。
他想到了。
顾淮睁开眼，正要拧钥匙点火。
“嘀——”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声。他从后视镜里一看，自己这车正好停在路边一个烧烤摊的支摊位置上，后面那辆小三轮拉着一车炭火和架子，司机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顾淮连忙推开车门探出身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走。”
他缩回车里拧了钥匙，挂挡，打方向盘，把车开出去，让出了那个位置。
顾淮摸出手机看了眼地图，点了一个地址，导航开始播报路线。
......
一个女孩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背对着路，两只手圈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一杯奶茶放在了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