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盖直响。
可他自己那张老脸更是苦得能拧出苦瓜汁来。
那副用胶布缠着的厚底眼镜后面,小眼珠子里满是血丝。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那春笋肉丝的鲜味太不讲道理了,连他家那糊了三层报纸的窗户缝都挡不住。
三大妈心疼半大小子的阎解成,拿木勺往他碗里多舀了两勺清汤寡水的糊糊,嘴上不敢大声,眼圈却已经红透了。
阎埠贵端起缺了个角的搪瓷缸,闷头喝了两口温水压住疯狂泛酸水的胃,咬着后槽牙冷笑:
“那傻柱,简直是猖狂到了极点!目无王法,脱离群众!”
“这什么形势?”
“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支援建设,他倒好,一家人天天在院子里摆满汉全席!”
“这让别人怎么活?”
三大妈低着头小声说: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吧。”
“人家柱子现在是正经的食堂副科级主任,有路子弄到这些好东西,那是人家的本事……”
“有本事就能这么显摆?就能这么铺张浪费?!”
阎埠贵声音陡然拔高,但那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酸葡萄味儿直冲屋顶。
“集体主义精神哪去了?邻里互助的传统哪去了?”
“我看他这就是在走资本主义享乐的歪门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