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成了菊花。
太好吃了。
饿了大半年的肚子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老头子扒饭的频率比院里的年轻小伙子还要快,筷子在铝锅里敲得当当直响。
吃完肉,连铝锅底那最后一点挂着的荤油渣,他都拿半块馒头一点点擦得锃光瓦亮,送进嘴里闭着眼回味。
曾经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在七毛八分钱的红烧肉面前,尊严碎成了一地齑粉。
刘海中就蹲在后院月亮门边,一边大嚼特嚼,一边跟老伴儿咬耳朵,满脸的谄媚与无奈:
“这傻柱……咳,抛开他夺权的事儿不说,这厨艺还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七毛八吃这么多肉,太特么值了!”
“咱家今天算是赚了!”
三大爷阎埠贵最是精明。
他指挥着一家老小把饭端回屋,把里面不多的肉片全挑出来,按照人头精确地分给几个儿子。
自己则专攻吸收了肉汤精华的红烧土豆,闭着眼睛细细品味那点肉味。
他心里那把铁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觉得今天这便宜占到了姥姥家。
什么夺权之恨、夺位之仇,早被这霸道的肉香冲到了九霄云外。
他甚至在盘算一会儿怎么去大锅底刮点残渣。
后院的聋老太太哪有这些花花肠子。
一大碗烂乎红烧肉端到面前,老太太激动得连拐棍都扔了。
双手颤抖着捧着粗瓷大碗,吃得满嘴流油。
浑浊的老眼里淌下两行热泪,顺着核桃皮般的皱纹往下落,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好些年咯……自从那年头过去,老婆子好些年没吃上过这么痛快的活命饭咯……”
“柱子是个好的,是个好的呀……”
果然,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就在这九十五号院彻底陷入对权力和食物的极致狂欢中时——
东直门外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一辆破旧的排子车正嘎吱嘎吱、犹如鬼门关前的丧车般,艰难地往南锣鼓巷的方向挪。
贾张氏满头黏腻的白毛汗,两条大象腿像是灌了铅。
为了省下那几毛钱的雇车费,这老虔婆干脆脱了破袄子,自己充当牲口拉车。
粗壮的胳膊被车把磨出了血泡。
车斗里垫着一床脏硬的破棉絮,贾东旭就像半截散发着死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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