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弯成了月牙。
“天桥戏园子里的杂耍都没今天精彩。”
“先是看老虔婆挨顿揍,现在又是狗咬狗的抢食大戏,太好玩了。”
周满婷在旁边连连点头,吃得津津有味。
贾张氏绕着中院跑了三四圈,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扶着水池边的大柳树,大口大口地倒着粗气。
她指着躲在木柴垛后面的棒梗,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个没良心的杂种!”
“奶奶平时真是白疼你了!家里但凡有一口干的,全塞进你嘴里了!”
“今天遇上这么好的肉,你连点汤汁都不给我留!”
棒梗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拿袖子胡乱抹了抹嘴上的油光,从柴垛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回怼:
“我是咱们贾家唯一的男丁!我们老贾家传宗接代全指望我呢!”
“你们将来老得走不动道了,还得靠我给你们养老送终、摔盆打幡!”
“这肉当然得给我一个人吃!”
“你要是再抢我的东西,等我长大了,绝不给你养老送终,饿死你!”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原本喧闹的四合院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的哄笑声。
“哎呦我去!”
后院的刘光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棒梗啊,你说你是你们贾家唯一的男丁?”
“那你那个躺在屋里拉屎拉尿的爹算啥?”
“贾东旭不是个男人了?”
这句直白粗暴的调侃,如同火星落进了炸药桶,吃瓜群众乐得找不着北,纷纷拍桌子狂笑,连何雨柱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贾张氏被这句话噎得险些背过气去。
自个儿儿子成瘫子废人了,亲孙子又当众咒她,甚至拿不养老来威胁她。
但她心里其实真的怕了,就棒梗这冷血自私的性子,将来真干得出把她扫地出门的事。
胸腔里那股无名怒火快把贾张氏烧疯了,她怨毒的目光四下扫射,正好看见坐在角落里黑着脸的易中海。
好啊!
就是你个老绝户!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中海跟前,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喷了过去:
“老易!你个丧门星!”
“我孙子以前多孝顺听话的孩子啊!自从家里出事他跟着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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