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的谄媚简直比见了亲爹还要真诚。
她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搓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就差没跪下了。
“您瞧,坏人都让咱们给撵走了,那老绝户都被气吐血了,大家伙儿也都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了。”
“您看这大爷的位置,还有那周末的大锅饭……您能不能给咱们个准话,收回成命啊?”
“是啊,一大爷!您可不能不管咱们这些苦命人啊!”
“咱们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您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谁敢再对您有一句闲话,我拿刀剁了他!”
几十号人,男女老少,此刻全都可怜巴巴地仰着头,眼神中充满了那种近乎绝望的哀求与狂热的殷切。
在这个黑沉沉的、连草根都挖不到的灾荒夜里,何雨柱那张冷峻年轻的脸,成了他们生命中唯一能抓住的真神。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将烟头扔在青石板上,抬起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用脚尖将那点红色的火星,一点、一点、狠狠地碾灭成黑灰。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那张渴望食物的脸上缓缓扫过,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这种死寂的沉默,让满院子的禽兽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