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层和物质带来的落差感,靠说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是没用的。
她往林建兰身边一凑,挽着嫂子的胳膊,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嫂子,你别看我哥现在在厂里人五人六、抖足了副主任的威风。”
“前几年那会儿,那就是个缺心眼的棒槌,干的傻事能拉一卡车!”
林建兰果然被挑起了好奇心,微微转头,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
“啊?柱子哥那么厉害的人,还有这种时候?”
“可不嘛!”
何雨水越说越起劲。
“前去年冬天,他非带着我去什刹海滑冰。”
“非要给我显摆他那个从老毛子那学来的‘倒滑’技术。”
“结果一个没留神,脚底下拌蒜,结结实实一屁股砸在冰窟窿旁边。”
“只听‘呲啦’一声,棉裤裆当场就从头裂到尾,漏出好大一片白花花的棉絮!”
“最后还是我拉下脸,跟路过的大妈借了个大号的别针,给他把裤裆别着。”
“他一路上捂着裤裆,像个大头鸭子一样,一步一挪走回来的!”
林建兰听着这些鲜活的、甚至冒着浓浓傻气的糗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补绘着何雨柱光着脚在雪地里跳、捂着破裤裆像鸭子一样走路的狼狈模样。
那层高高在上、充满威压的干部光环瞬间被打破了。
“噗嗤——”
她实在没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荡漾开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原本紧绷的双肩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一笑,彻底驱散了初入高门大院的压抑与自卑。
那股高不可攀的不真实感终于落了地,眼前这个装潢精致、充满金钱气息的房子,终于有了一丝接地气的人间烟火味。
那个高高在上的何大主任,原来也是个会犯错、会出糗的普通男人。
“好啊你个死丫头,趁我不在屋,肆无忌惮编排起你亲哥来了是吧?”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一把掀开,何雨柱端着一个半脸盆大小的粗瓷大海碗走了进来。脸板着,眼里却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
那碗面上,铺着满满当当一层红亮脱骨的糖醋排骨,底下是劲道的手擀面,汤汁浓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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