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那一幕:
林建兰手腕上刺眼的银光,那台众人膜拜的飞人缝纫机,还有那身没有一道褶子的的确良。
而她自己,洗得发白的破袄上还沾着黄褐色的粪水渍,粗糙的手指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污垢。
巨大的落差,把她仅存的自尊碾得稀碎。
秦淮茹无意识地抠着指甲边缘的倒刺,牙齿死死咬着干瘪的下唇,血丝渗出来也浑然不觉,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哟,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出去一趟,魂丢了?”
里屋土炕上,下半身完全瘫痪的贾东旭,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
他干瘦的脸颊深深凹陷,死气沉沉的眼珠子死死钉在秦淮茹身上,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冷笑。
“怎么着?看见傻柱给那村姑又是买缝纫机,又是买新衣裳,连上海全钢表都戴上了,你这心肝脾肺肾开始泛酸水了?”
“还是嫌老子这屋里的尿盆,熏着你这十里八乡的秦家村花了?”
秦淮茹激灵一下回过神,痛处被生生扒开,她的眼眶一酸,眼泪立马就包不住了。
长年累月练就的本能让她熟练地摆出最可怜的姿态。
“东旭,你瞎说什么呢……”
她声音发着颤,满脸委屈。
“我就是累的。”
“今天在厂里挑了八桶大粪,肩膀上的皮都磨破了,还在渗血水,一走路就钻心的疼。”
“呸!少在老娘面前装!”
坐在炕头纳鞋底的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
手里的锥子狠狠扎透硬实的千层底,那双三角眼射出毒针一般的凶光,唾沫星子横飞。
“你撅什么尾巴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当老娘这双眼睛是瞎的?”
“看人家林家那个泥腿子穿的确良、蹬小皮鞋,你嫉妒得快吐血了吧!”
秦淮茹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妈,我没有!”
“我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我怎么会眼红别人……”
“你没有个屁!”
贾张氏反手把鞋底砸在炕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贴脸开大,字字诛心。
“人家林建兰能嫁给何雨柱,那是人家的命好!”
“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的副主任,每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人家顿顿吃白面吃肉!”
“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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