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掏了一天大粪,浑身都是臭味,别人见了你都得躲得远远的!”
“这就是你的命!你得认命!”
“我告诉你秦淮茹,当年你削尖了脑袋要嫁进城,不就是图我们老贾家有个正式工吗?”
“现在东旭倒了,你就算把肠子悔青了也晚了!”
贾张氏的话,精准地捅进了秦淮茹心底最溃烂的伤疤。
秦家村和林家村隔水相望,回门那天,她穿着新花布衣裳,高高在上地分发水果糖,林建兰还只是个在河边搓衣服的黄毛丫头。
那时的她,是全村艳羡的城里阔太太。
可现在呢?
风水轮流转,曾经不如自己的村姑成了高不可攀的主任夫人;
自己却沦落成扫厕所、伺候瘫子、被婆婆当狗一样辱骂的下贱苦力。
肠子何止是悔青了。
极度的懊悔与不甘化作毒火,将她的五脏六腑烧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破棉絮,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贾张氏见她这副模样,火气更旺,直接抛出最狠的杀手锏。
“老娘警告你,收起你那点骚狐狸的肠子!”
“你现在就是个伺候我儿子和金孙的苦力!”
“你要是敢去东跨院触霉头,敢在何雨柱面前发骚,丢了我们老贾家的脸,我拿烧火棍打折你的狗腿!”
“还坐那挺尸?赶紧滚去做饭!”
“饿坏了我的乖孙棒梗,老娘扒了你的皮!”
生存的威胁、恶毒的咒骂、瘫痪丈夫阴毒的视线,加上肉体极限的疲惫,彻底压断了秦淮茹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
她猛地站起身,没站稳,脚下一软,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里屋破旧的土炕沿上。
发霉的破被子堆在手边,她一把抓过那团硬邦邦的烂棉套,将脸死死埋进去,喉咙里发出被困野兽般压抑又撕裂的呜咽。
泪水决堤般涌出,和着脸上的灰尘与汗水,把被面洇湿了一大片。
她不敢哭出声,怕再招来贾张氏的毒打,只能死死咬住被角。
也不知哭了多久,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开始飘起了炊烟。
东跨院隐约传来热油下锅的“刺啦”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夜风直往贾家这逼仄的屋子里钻。
那是老母鸡炖蘑菇的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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