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高坡口,推着自行车的周满仓正冷冷注视着这道背影。
周满仓手里捏着个小本子。那件打着三块青布补丁的旧罩衫,化成灰他都认得。
周满仓掏出钢笔,在巡查台账上端端正正记下一笔:
“十一月初三晨,贾秦氏行踪鬼祟,在街道办门前投递不明信件。”
他没立刻去揭穿,因为何雨柱教过他,蛇要打七寸,账得攒厚了再算。
上午九点,红星轧钢厂。
秦淮茹刚拖着酸痛的腿站到办公楼前的水泥地上,后勤科的钱大毛便捂着鼻子走了过来,嫌恶地扔下一把缠着铁丝的破竹竿。
“秦淮茹,办公楼后头三号女厕所的粪管堵死了,污水全漫出来了。”
“今天上午你把那管子给我捅开,通不完扣你全天工分!”
秦淮茹手脚冰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等她硬着头皮站在那满地黄白污秽、恶臭熏天的厕所隔间里时,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一边麻木地用竹竿捅着恶臭的管道,身上溅满了令人作呕的脏水,心里却在恶毒地做着美梦。
她幻想着那封信现在已经送到了领导案头,保卫科的人正端着枪去食堂抓何雨柱;
她甚至想象出林建兰哭天抹泪跑来求她,把那些大白馒头和红烧肉双手奉上求高抬贵手。这扭曲的妄想,竟让她在这恶臭中生生笑出了声。
中午时分,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皱着眉头,将桌上那封歪七扭八的匿名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干了几十年街道工作,她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这种充满私人恩怨泄愤口吻的信,多半是邻里眼红。
可信里提到“夜半出门”和“大批精细粮食”,这在灾荒年确实是个极其敏感的雷区。
王主任行事极其老辣稳重。
何雨柱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那是首个全国自救先进大院的一大爷,身上挂着区级模范的红花。
真要派人去搜查,搜不出来,那就是打街道办自己的脸。
她拿起桌上的黑摇把电话,直接要通了轧钢厂李怀德副厂长的办公室。
“喂,老李吗?我街道办老王。有人往我这塞了封匿名信,点了你们厂何主任的名,说他物资来路不明,投机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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