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呛人。
就在刚才,一车间的王主任和三车间的刘大胡子又来堵了门。
刘大胡子急得眼睛通红,拍着桌子嚷嚷:
“李厂长,工人们天天吃水煮白菜梆子,干的却是砸铁抡锤的重活!”
“昨天半夜三车间就晕倒了俩!”
“马上过年了,要是连几斤杂面、半两猪油都发不下去,大年三十工人们能把咱办公楼的顶棚给掀了!”
“您别光敷衍,给句痛快话,这年到底还让不让大家过!”
李怀德好说歹说才把这群“逼宫”的阎王爷劝走。
他黑着脸,一把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
“这都十二月中旬了!半个月!你们后勤科干什么吃的?”
办公桌前站着后勤科长老赵,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李厂长,真没法子。”
“供销社那边我跑了八趟,食品站更是蹲了三个晚上。”
“别说带鱼、猪肉,就是土豆白菜也抠不出一斤。”
“灾荒年,各处都勒紧裤腰带啊。”
往年轧钢厂上万号工人,年底怎么着也能分点干杂面、两条小鱼;
再不济也有半斤花生、几两香油。工人们盼了一年,指望这点东西包顿饺子过个年。
今年倒好,仓库空得能跑马。
李怀德不信邪。
这半个月,他动用了自己多年攒下的关系网,亲自去联络各路货源。
肉联厂的熟人直摇头:
“老李,你把刀架我脖子上也没用,最多给你留两筐剃得干干净净的猪骨头。”
供销系统的老战友打着官腔:
“等统一调配通知吧。”
忙活了半个月,后勤科几个人跑断了腿,带回来的就只有三筐冻得发黑的白菜梆子,还有小半袋干瘪的萝卜条。
这玩意儿扔进食堂锅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更别提堵住那一万多张嗷嗷待哺的嘴。
李怀德把几张皱巴巴的采购回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狠狠往桌子上一拍。
原本盘算着借这次年关福利,摆脱对何雨柱的依赖,自己立威露一手。
没想到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后勤科半个月跑出来的东西,还顶不上何雨柱一趟运回来的野猪大腿有油水。
李怀德坐回皮椅,盯着那张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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