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阎解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以前你易大爷当一大爷那会儿,在院里帮了大家多少忙?”
“你家分冬储大白菜的时候,老易没少帮你们家搬!”
“现在他躺在里面生死不知,你们就只认这几个臭钱?”
阎解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用力把袖子从王秀兰手里抽出来:
“王大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是一大爷,想落个道德天尊的好名声,那是他自愿的。”
“现在的一大爷是何主任!”
“再说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白占便宜的道理。”
“你要是不给钱,我们这就走。”
“大冷天的,医院这破走廊连个火盆都没有,谁吃饱了撑的在这陪你挨冻?”
王秀兰看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再看看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走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老易的命还在里头捏着呢,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确实没别的办法,只能咬着牙,把手颤抖着伸进棉裤内兜。
抠了半天,摸出最后两张皱巴巴、还带着体温的五毛纸币,狠狠地拍在了阎解成的手心上。
“给你们!拿去买耗子药吃!”
王秀兰恨恨地痛骂道。
阎解成压根不在乎她骂什么。
捏着那两张纸票子,手指头沾着唾沫一搓,确认是真钱,一张脸立马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连连点头:
“得嘞!王大妈敞亮。”
“你瞧好吧,花钱买的服务,那绝对给您伺候周到了!”
阎解成把钱揣好,转头冲阎解放努努嘴。
两人一人一边,换了副殷勤的嘴脸,伸手扶住王秀兰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她扶到走廊靠墙的木排椅上坐下。
阎解成又顺手抄起墙角的一个缺口大搪瓷缸,麻溜地跑去开水房接了大半缸子滚烫的热水,端端正正放在王秀兰手边的窗台上。
“王大妈,您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有事随时招呼,我们哥俩就在这候着,保管随叫随到。”
阎解成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袖筒里,靠着墙壁,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显得格外煎熬。
终于,抢救室的大门“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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