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挣动,他好像还听见了那两只小虫心底漫出来的绝望,凉丝丝的,顺着耳道往心里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晨自己都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低低骂了一个字:"操。"
窗外忽然轻轻响了一下。不是虫爬,不是兽走,是脚步声。很轻,很慢,踩在院子的泥土上,像是踩在松软的雪地里。可他们明明在西漠边上的小镇,这里连风都带着干沙,吹得人脸裂,哪来的雪?
脚步声一点点近了,最后停在窗户根底下,没动静了。紧接着就是呼吸声,那呼吸声潮乎乎、慢吞吞的,带着一股腐烂发甜的腥气——像是什么东西,在脏水里泡了整整一个夏天,烂透了才飘出来的味儿。
江晨没动,身体绷得像块拉满了的弓,手指已经死死攥住了床头刀柄。
冰凉的刀身,崩得掌心生疼,那股冷劲儿顺着骨头往骨子里钻,反倒让他乱跳的心定了定。
那呼吸声在窗外停了三息,又慢慢往远处飘走了。
直到那点动静彻底消失在,耳朵能捕捉到的范围外,江晨才后知后觉发现,后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他问无名。无名没应声,反倒往墙角缩了缩,连那团黑气都好像凝实了几分。
"你不知道?""……不知道。"无名的声音发紧,那点不易察觉的畏惧,连江晨都听出来了。
江晨重新躺回床上,眼睛还是盯着天花板。那只蜘蛛已经把两只小虫吞干净了,正慢悠悠心满意足往蛛网中心爬。月光还是那道细细的银线,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可江晨清清楚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在回音谷里跟耳朵做了交易,要帮它找答案。可耳朵问的偏偏是"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现在那团带着腐烂腥气的东西就站在他窗外,它到底在找什么?是找耳朵,还是找他?
第二天一早,烈炎一抬头,就看见江晨发青的眼圈,不由得皱了眉:"又没睡好?"
"还行。"江晨接过他递来的干粮,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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