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粗硬的饼,麦香混着咸味漫开,"做了个怪梦。"
"什么梦?""梦见有人在我窗户底下站了一夜。"
烈炎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收了,神色瞬间沉下来:"你也听见了?"
江晨猛地一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什么叫我'也'听见了?"
烈炎放下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昨晚我也听见动静了,脚步声就在窗户根底下,我还以为是你起夜,就没当回事。"
"你没出去看看?""大半夜的看什么?"烈炎挠了挠头,"再说了你本来就觉少,我以为你出去院子透气了。"
江晨没说话,眼睛直直看着烈炎的眼睛。那里面坦坦荡荡,半点儿撒谎的痕迹都没有——烈炎确实听见了,可烈炎没有他这双能装下全世界声响的耳朵,怎么会听见?
"老头呢?"江晨问。"在隔壁收拾东西呢。"烈炎站起身,"怎么了?"
"没什么。"江晨推开窗户往院子里看,院子空荡荡的,地上是干裂的黄土,几片枯黄的落叶孤零零卷在墙角。昨夜的露水早就被干风吹透了,只在泥土上留下一圈圈泛白的浅印。
半个脚印都没找到。江晨关上窗户,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在说:它在试探,试探他们,更试探他。
"江晨。"黑袍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米香混着热气飘过来:"吃点东西,路上再说。"
江晨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厚重的咸味混着不知名香料的辛辣劲,一下子撞开味蕾,烫得他舌尖直发麻。热意顺着喉咙一直滚到肚子里,整个人都暖了些。可他刚要说话,耳朵忽然猛地一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笑声。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下顺着泥土缝隙钻出来,一点点漫开,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裹住了。那笑声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没有高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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