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引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闻着他的味儿追。
忽然,烈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等等。"他猛地蹲下身,眼睛死死盯在脚下的泥地上。江晨凑过去一看,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泥地上印着个脚印。
不是他们三个的脚印。这脚印太大了,比烈炎的脚还大出去整整一圈,深深陷在黑泥里,轮廓清清楚楚,五个脚趾一个不少,像是谁光着脚踩出来的。可那脚趾太长了,长的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
"这是什么东西?"烈炎声音发紧。没人回答他。老者慢慢蹲下身,用指尖蹭了一点脚印边的黑泥,凑到鼻子跟前细细闻了闻,皱起眉:"有血腥味,很新鲜。"
江晨没说话——他已经听见了,脚印延伸的方向,浓雾深处,有人在哭。
那哭声又轻又细,像是从浓雾里飘出来的一根丝线,又像是直接贴在他耳廓边上,低低吟哦,断断续续,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像是哭累了喘口气,喘完接着哭。
"你们听见没有?"江晨回头问另外两个人。
"听见什么?"烈炎一脸茫然,老者也摇了摇头。
又是只有他能听见的动静。江晨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两步,那哭声一下子停了,紧接着脚步声传了过来——很沉很重,每一步都踩在泥地上,也每一步都踩在江晨的心口上。
那东西来了。江晨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耳朵听见的:那东西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可脚步稳得像一座山,一步步从雾里走出来。江晨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很高,比边上的大树还高,没有脸,整个人模模糊糊,就只有一只手从躯干里突兀地伸出来,枯瘦得像老槐树的枯枝。那手面上,密密麻麻爬着几十只眼睛,大大小小的眼仁一动不动,全都死死盯着江晨。
江晨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他的耳朵里炸开了无数声音,一下子挤进来,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都看不清,想不明。
"救命!""别走!""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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