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哗啦啦响,有两片叶子掉下来,落在石桌上,一片青,一片黄。
"它来过吗?"江晨问。
老者没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江晨一眼,又把目光移开,看着地上的青石板缝里长出来的那根草,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他说,"但典籍有记载。"
"三万年前,它来过一次。"
"就是那个时候——原始存在打碎了自己。"
江晨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孤独?"
老者摇头,摇得很慢,像脖子上挂了千斤重的石头。
"不全是因为孤独。"
"是因为恐惧。"
"它感知到了天外有东西要来吃它。一个完整的、巨大的、散发着生命力的存在,对那东西来说,就是一块最大的肉。它打碎自己,不是为了找答案——"
老者停了一下,把嗓子眼里的干涩咽下去。
"是为了藏。"
"把自己碎成无数片,散到各个角落,变成最小的最小的东西——这样那东西就找不到它了。一块大肉和一万粒沙子,你选哪个吃?"
江晨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了。
一切推倒重来。
他以为原始存在打碎自己是因为孤独、因为迷茫、因为想找答案。全是。但不全。更深层的原因——是怕被吃掉。打碎自己是藏匿,是逃命,是一个活了几万年几亿年的东西在死亡面前做出的本能反应。
就像一个人把家里所有灯都关了,躲在衣柜里,屏住呼吸,等外面的东西走过去。
旁边有声音响起来。
很轻。
比风还轻。
"我骗了你。"
是虚。
它一直站在江晨旁边,没出声,现在才开口。
"不止是累了。"虚说,"是怕了。"
江晨转头看它。
虚的轮廓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身体像一团快要散掉的白烟。
"它知道那东西会来。"虚说,"它什么都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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