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别的世界被吃掉,一个接一个,像摘果子一样。它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所以它碎了,碎了就不好吃了——你不会去吃碎了一地的饼干渣。"
"但碎了的代价,你也看见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碎,绝望,孤独,想要毁灭一切。"
"它以为碎了就能活,可碎了之后生不如死。"
虚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江晨没接话。
他闭上眼,洞虚之瞳再次睁开,金光顺着腐味追出去,追过那片被啃光的世界,追到更远的地方——
他看见了那团黑影。
它还在吃。
旁边还有另一个世界,比他们的世界小一些,像一颗青色的果子挂在维度壁上。那团黑影靠过去,贴上去,慢慢包住了整个世界。
没有声音。
没有惨叫。
没有任何反抗。
那个世界就像一颗葡萄被人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没了。
然后黑影动了。
它朝下一个方向移动,很慢,慢到像是没有在动,但它确实在走——朝着一个方向,直直地走。
那个方向——
是这里。
江晨睁开眼睛。
"它朝我们来了。"
烈炎嘴里的半个馒头差点噎住:"什么?!"
"那个东西,吃完了旁边那个世界,朝我们这边来了。"江晨说得很平,像是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
"还有多久?"黑袍老者问。
"不知道。"江晨摇头,"它走得很慢。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但它一定会来。"
院子里又安静了。
太阳还挂在头顶,明晃晃地照着,照得青石板上都能煎鸡蛋。树上的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石桌上的茶杯还是早上泡的,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褐色的,像一团死掉的虫子。
烈炎坐下来,手里的馒头也不吃了,搁在桌上。
"所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那个原始存在,碎了三万年,就是躲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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