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碎渣飞溅,扎进嘴里,扎进舌根,扎进喉咙,满嘴铁锈味。不管。继续灌力。五块碎片像五根绳,拴住那一大块规则,拼命往身体里拖。
咕咚。
咽了。
规则碎片落进胃里,滚烫,从嗓子一直烫到肚腹,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五脏六腑都在叫,肝在烧,肺在缩,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嘴被烫得合不上,涎水混着血往下淌,滴在脚下,嗞——石面被烧出一个坑。
收割者动了。
不是挥手赶苍蝇。
是踩。
整个维度被踩了一脚——规则壁猛地收紧,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像一只拳头攥拢。空气变成固体,光线变成刀,每一个方向都在往里碾压。
烈炎被弹飞出去,后背撞在维度壁膜上,咔嚓一声,肋骨断了两根。嘴里的血喷出来,在空中画了一条弧,血还没落地就被规则壁吸干了。
虚被压成一团,半透明身体拧成麻花,骨头形状挤得变了形,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像旧椅子要散架。
江晨左臂没了。
不是断了,不是碎了。是没了。从肩膀往下,整条胳膊不存在了。肩膀平滑完整,连伤口都没有,连血都没有,像出厂就只配一条胳膊。
疼。
不是肉疼,不是骨疼。整条胳膊的历史被擦掉了——那只手握过烈炎的手,端过碗,夹过面——全没了。肩膀上空荡荡的,风吹进去,从没有胳膊的地方穿过去,凉到骨头里。
疼就是疼。
江晨不解释疼。不蹲下,不喊,不分析这种疼叫什么。
他单膝撑地,右手拍在脚下,撑起来。脚下水银地面被拍出一个坑,坑里涌出规则碎屑,扎进掌心,手掌上多了十几个洞,血往外冒。
六碎片还在吞。吞进来的规则碎片太大,太多,在体内翻涌,烧,砸,撞。右臂开始虚化,从指尖起,一截一截变透明,像冰在化。腹部的皮肉在龟裂,裂缝里透出金光,金眼在体内到处乱窜,照得五脏六腑影子乱晃。
他站不住。
但他站着。
六碎片发了疯。嘴还咬着收割者身上那道裂缝不松,五块碎片继续灌力——不是咬一块就跑,是咬住不放,往死里灌!
嘎吱——
收割者的规则裂了。
不是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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