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那道裂缝蔓延出去,像冰面炸裂,裂纹朝四面八方跑,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四条变无数条。裂纹所过之处,规则壁碎成渣,渣子往下掉,像下雪,落在脚边噼啪响。
整个维度的规则在崩。
正在被收割的那个世界——天不塌了,河水不再往天上流了。收割者停了。
它停下来不再吃世界了。
它在修补自己。
亿万年来第一次,它需要修补自己。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东西敢咬它。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吞过它的规则。它不需要修补——直到今天。
嘴松开了。牙齿拔出来的时候带下一串规则碎片,叮叮当当落进江晨体内,烫得他浑身痉挛,右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掌心上那十几个洞还在流血——血从指缝里挤出来,滴滴答答落地上。
他退了一步。
不是逃。是收兵。
身体撑不住了。吞进去的规则碎片太多,在体内横冲直撞,右臂虚化到肘,手指只剩三个,左肩空了,腹部金光从裂缝里往外冒,烧得皮肉滋滋响,焦糊味冲进鼻子。膝盖弯了两次,两次都绷回去。脚下踩出两道印——不是脚印,是灼痕,石板被体内泄出的规则力量烧出两个坑,坑边冒着青烟。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烈炎从维度壁膜上滑下来,断了两根肋骨,嘴里全是血,站不起来,但他爬着往江晨这边靠。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着胸口,血从指缝往外渗,滴在脚下,和江晨的血混在一起。
虚散了大半,只剩一个轮廓,飘在江晨身侧,抖得像风中残烛。
江晨看着收割者。
那团虚雾正在收紧,规则壁上的裂纹一条一条愈合,像伤口结痂。但愈合得慢。很慢。它吃世界的动作还没恢复。
它受了伤。
亿万年来第一次。
江晨嘴角一扯。牙齿上全是血,嘴角的血和笑混在一起,滴在下巴上。
"你也会流血。"
他转身,右手抓住烈炎后领,脚踩维度壁膜,朝裂缝口冲。虚飘在后面,只剩一层薄影,快要散了。
收割者没有追。
它还在修补自己。
维度裂缝出口。
江晨冲出来,砸在院子里。烈炎摔在他旁边,肋骨碴子在皮肉底下支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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