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得他脸都歪了,嘴角淌血,喘一口咳一口。
江晨趴在地上,喘。
左臂空了。右臂虚化到肘。腹部金光从裂缝里往外漏,照得半个院子发亮,光影在墙上乱跳,像鬼火。六碎片吞进来的规则碎片在体内翻涌,每一块都烫,每一块都在撕他,像吞了一肚子碎玻璃——又烫又扎又割,内脏不知道碎了几处,嘴里不断往外呕血沫。
疼得他站不住。
但他站起来。
右手撑地,腰挺直,膝盖打了两个弯又绷直,脚下踩出两道灼痕——石板被烧穿,露出底下泥土。风从他半透明的肋骨中间穿过去,带着呜呜的响,像吹哨。
他站在院子里。左肩空了,右臂虚了半截,身体半透明,风能从他肋骨中间穿过去。
他看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挂在西边。天外那片黑影还在——但比刚才小了一圈。不是收割者变小了,是它停了。它不再吃世界了,它在修补自己。
"它修补要多久?"他问。
虚靠在墙根,散得只剩一个人形轮廓,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回声。
"不知道。但它吃世界停了。"
"那就是赢了。"江晨说。
风从院墙外面刮进来,带着远处炒菜油烟味,带着石缝里野草气息,带着泥土翻出来的潮气。这些气味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有的能闻到,有的闻不到——嗅觉也在碎。
"第一口。"
他闭上眼。眉心金眼亮了,照出半边天,金光里混着血色,像黄昏日头掉进院子里。
"下一口,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