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能关门歇业这么久。他就像是一滴水砸进了滚烫的沙漠里,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夜很深。
许慎舟站在客房的露台上。冷风顺着他敞开的领口疯狂地往里灌。他没有觉得冷,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极其细密的痉挛。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他的脚踝一点点缠绕上来,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当初在许家受尽屈辱,是云铮暗中给他递消息,帮他挡刀子。云铮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表弟,也是他唯一的血亲。现在他回来了,云铮却不见了。
许慎舟太了解许父和许止羽的手段了。他们捏住了云铮,就是捏住了他许慎舟在京禾的眼睛和耳朵。他们要把他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困在这座老宅里,慢慢地被抽干血。
他单枪匹马在京禾这片铁桶一样的地界上,根本撬不开许家的防线。只要他敢去明着查云铮的下落,明天许止羽就能捏造个罪名把他重新扔进地狱。
他需要帮手。必须要一个能绕开许家所有视野、在暗中打探消息的帮手。
许慎舟从口袋里摸出一部纯黑色的备用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有些胡茬的脸上。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这里面存着的人寥寥无几。手指划过刘沐阳的名字,不行,刘沐阳在江城死磕陆璟辞,分身乏术。划过颜汐的名字,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直接略过。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安夏的名字上。
他曾经发过誓,离开F国的那天起,F国的所有人所有事,他都不会再碰半点。他嫌那个满是算计的圈子。安夏是颜汐的死党,联系安夏,无异于把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
但是,他没有退路了。
尊严这种东西,在云铮的命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许慎舟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跨越了半个地球的信号发出单调的嘟嘟声。
响了足足一分钟。
就在许慎舟的耐心快要耗尽,准备挂断去想别的疯办法时。电话通了。
谁啊。大半夜的催命。
安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嗓子哑得像是在砂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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