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停住了,悬在那里。
进宝盯着那只手,又慢慢抬起眼,看她的脸。
“您说的真好。”她声音轻,像在跟谁打商量,“若是这个时候我想牵牵您的手,您——”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点了点自己额角侧边,“是不是没事?”
她看着他,眼睛亮,也怯怯的。
屋子里静极了,似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你不疼吗?”进宝陡然问。
春儿像是没听懂,眨眨眼看他。进宝复又指一指自己脖子。
她这才恍然似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应当不太明显的痕,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好看。
“不疼。”
“你疼。”进宝说,“可你是个傻的,疼还往前凑。”
他像是骂,又像是笑。
“我也坏,也总想。”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
那刀贴身藏着,刃口泛着沉沉的光,没有刀鞘。春儿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白龙洞时她给他的,他几乎骗着让人给的那把。
她浑身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进宝点了点自己额角。
“这儿,那时候不归我管……”
他黑洞洞的眼睛望着虚空某一处,像要看到一个不存在的人眼里去。
“若有旁人看见这事儿,会这样讲我的——疯子,神经病。”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也许,我一开始就没好过。”
春儿还愣着,他又把刀往前递了递,刀尖朝着自己。
“拿着个,若是我还疯……”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春儿只是摇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不——不——”她双手虚虚地挡着,不停小幅挥舞。
这刀她怎么能拿呢?
尤其是这把刀——曾那样惨烈地护过她,挡在她身前,替她划开一个清白的活路。
那些攻击不是他想的,是那些事在咬他,是那些她本不该知道的、压在骨头里的旧账,一口一口地啃他。他在宫外连个稳当的立足地都没有,连个见光的身份都要不上,他怎么能不疯?
那些表面上暖的轻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缓慢的下陷。
春儿猛地站起来,又扑下去,跪在他椅子前,几乎是哀求了。
“您收回去。我怎么能伤您呢?您不会真的杀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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