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一直信的!”
进宝居高临下地看着春儿眼泪珠子似的掉,他嘴唇在抖。
很艰难似的,又吐出一句劝。
“听话,啊。”
进宝将刀转了个个儿,刀尖朝着自己,柄塞进春儿手里。
春儿握着那没有刀鞘的匕首,抖得不知所措,几乎要掉到地上。
进宝却笑了。“拿稳。”他说。
他慢慢伸手,箍住她那截一捏就要断了似的细腕子。自己也跪下去,和她抱在一处。他的手也在抖,却捏成一个拳,像在死死压着什么要从骨头里挣出来的东西。
那刀尖还对着他。
春儿嘴里发出一声撕叫似的呜咽,她拼命要将那匕首转过来,要让刀锋偏开。
进宝把她的腕子握紧了。颤抖的刀锋正对着自己的胸膛,左边。
他的手心是湿的,和她的腕子一起抖,那样震颤地贴在一起。
半晌。
鬼没来。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又急又乱地缠在一起。
他笑出声了,竟有些真切的喜悦。
他把握着春儿那只握刀的手腕松开,将人抱稳了。
“这疯病,”他自言自语似的,声音低得像梦呓,“他也怕刀呢。”
那匕首春儿没扔下去。
她只是十分小心缓慢地,用衣料将那白刃裹住了,抱在怀里。
进宝又闭了闭眼。那个声音没有回来。
两个人的心跳渐渐都平稳下来。
那把刀抵在两个人胸口之间,硌着,有点疼。谁也没有去管。
进宝慢慢低头,轻啄了一口春儿脖颈上的红痕。
她一缩,鬼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