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他往某个方向轻轻推送。
他低头,三只小鸟重新探出头来。
最小的那只站上他肩头,灰蓝色的瞳仁望向西方。
远处,那道微光依然亮着。
它没有变暗,也没有移动。
它只是在那里。
孔宣继续走着。
身后是那座岛,那棵树,那卷布帛,那瓣花,那个名字。
身前是那道金色丝线的尽头。
他走了很久,久到海面上浮起晨光,久到晨光又沉入暮色。
那道微光终于不再是一点模糊的亮,开始显出轮廓。
是一扇门。
不高,灰白色石料砌成,门扉紧闭。
门缝中透出的光,与那道金色丝线的颜色一模一样。
孔宣在门前站定。
他伸手,触碰门面,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
门面上刻着两个字。
字迹端正秀丽,一笔一划,落得极稳,与那瓣花中浮出的字迹,同出一手。
“孔宣。”
他站在那里。
门缝中的光照在他脸上,温温热热的,像一枚被含了很久的名字,终于被说出了口。
孔宣站在那扇门前。
门缝里的光温温地落在他脸上,不灼不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瓣花的纹路还在,浅浅地浮在皮肤上,像一行被写进血脉里的字。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没有声响。
门轴像是被上了千年的油,转动时极顺滑,像一道早已在等他的门槛。
门内是一条路。
青石板铺成,石板缝里长着细密的青苔。
路两侧长满了野花,白色的,细碎如雪。
风从门内吹出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孔宣跨过门槛,走过那条路。
路不长,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间屋。
屋不大,土墙,茅顶,院前种着一棵枣树。
树下放着一张竹椅。
竹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编着什么,像一枚草蜻蜓。
孔宣在院门口站定。
那人没有抬头,只是开口:
“你来了。”
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深的熟稔,像是早已知道他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孔宣问。
那人编完最后一圈,将草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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