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膝上,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普通的面孔,眉眼普通,鼻子普通。
可那双眼睛,孔宣认得。
那是初的眼睛。
他坐在竹椅上,穿着灰白色的旧袍,袖口半卷,露出一截被晒成浅褐色的手臂。
“我不知道你会来。”他说,“可我在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孔宣胸口那处微微隆起的位置,像在看一枚沉在海底太久的旧物。
“等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你走到了。”
孔宣走进院子,在枣树下的另一张竹椅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棵枣树,面对面坐着。
风穿过枣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几粒干枯的枣子从枝头落下,滚到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见过她了。”初开口。
孔宣点头:“见过了。”
“她叫什么名字?”
“玄音。”
初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搁置太久的事。
“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
“她只跟我说,若有人能把那瓣花带回来,那人的名字,就是她的名字。”
他望向孔宣:“她把名字给你了。”
孔宣没有否认。
“她把名字放在了我的识海里。”
他顿了顿,“她让我替她继续走。”
初低下头,看着膝上那枚草蜻蜓,然后把它递向孔宣:“那你去吧。”
孔宣接过草蜻蜓。
草茎编成,翅膀拢着,触须微翘。
“这是什么?”
“是路。”
初说,“你带着它,走到路的尽头,把它放在地上,它会告诉你下一段路该怎么走。”
孔宣握着那枚草蜻蜓,站起身,朝他微微颔首:“多谢。”
初没有起身,只是坐在竹椅上,望着他。
“路上小心。”
孔宣转身,走出院子。
那棵枣树在他身后沙沙作响,像在道别。
他沿着谷地另一侧的缓坡向上走,走到坡顶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间屋还在,那棵枣树还在,那道身影还在竹椅上坐着。
像一座等待下一场相遇的灯塔,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孔宣转过身,继续向西走。
谷地之外是一片辽阔的平原。
平原上长满了及膝的野草,被风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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