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一瞬,又被风卷走。
门外的景象与谷内截然不同。
一片开阔的原野在眼前铺展,天极高,云极淡。
原野上长满了深紫色的野花,一丛一丛,像被风吹散的墨点。
一条土路从门外的地面延伸而出,蜿蜒穿过花丛,通向远方。
他沿着土路走。
野花擦过他的衣袍,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的花粉痕迹。
最小的那只鸟忽然从他肩头飞起,落在他身前三尺处的一朵花上。
它歪头,用喙碰了碰花蕊,然后回头看他。
孔宣走过去时,它重新飞起,落回他肩头。
他走过那片花海,土路渐渐变窄,变成一条田埂。
田埂两侧是水田,田中映着天光云影,像一面面被安放在大地上的镜子。
田埂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短打,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手里握着一把锄头。
他正弯腰,将锄头伸入水田,像是在清理田埂边的杂草。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回过头来。
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晒得微黑,眉目舒展。
他看见孔宣,没有惊讶,只是将锄头拄在田埂上,擦了擦额上的汗。
"路过?"
孔宣点头:"路过。"
那人看了看他肩头的三只鸟,目光在最小的那只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前面有个村子,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人煮茶。"
"你若渴了,可以歇歇脚。"
孔宣道了声谢,继续走。
田埂尽头是一道土坡,坡上长满了矮草。
他上了坡,果然看见一座村子。
村不大,二三十户人家,灰瓦土墙。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极大,在正午的日头下投出一片浓密的荫。
树荫下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搁着一只大陶壶,几只粗碗。
桌旁坐着一个老人,正低头剥着一碗豆子。
听见脚步声,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剥豆子。
"自己倒。"
孔宣在桌旁坐下,倒了一碗茶。
茶水是深褐色的,入口微苦,咽下后泛出一缕回甘。
他喝完一碗,将碗放回桌上。
老人将剥好的豆子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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