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荡。
凤云昭知道周玄烬不是随口一提,这个人做事,从来先落子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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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凤云昭照例去永安巷。
巷口没有兵卒。
木门敞着,屋里空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凤云昭问隔壁的老妇。
老妇说:“昨夜来几个人,把里头那位爷接走了,动静不大。”
也就是,若想见哥哥,得去找周玄烬。
七王府在洛京城北,靠近皇城根。
新帝赐的宅子,三进三出,门口石狮子比城隍庙的还大。
凤云昭走近,对门房说:“找你家王爷。”
里面快步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管家打扮,腰板笔直。
“姑娘是云娘吗?”
“是。”
管家朝她拱手,“七爷吩咐过,姑娘来了直接带进去。请。”
连称呼都交代好了。
凤云昭跟着管家穿过前院、中庭、一道垂花门、一条抄手游廊。
王府比她想象的安静,下人不多,但个个机警,见了她只行礼,不多看。
管家在一扇半开的书房门前停下。
“七爷在里面。”
凤云昭推门进去。
满屋子兵书舆图,架子上搁着几把旧刀,刀鞘磨得发亮。
周玄烬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笔,正在写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一个时辰。”
“我哥在哪?”凤云昭没有寒暄。
周玄烬搁下笔,往椅背一靠。
“城西桃源巷,独门独院,两个丫鬟伺候,每日有大夫问诊。”
凤云昭盯着他,“然后呢?”
“然后?”周玄烬歪了下头,“你哥果然对你很重要。”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凤云昭面前。
说:“我有个提议。你搬进王府,你哥哥的宅子、药钱、饮食、安全,我全包。只要你在府里一天,他就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