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握紧了手里沉甸甸的铁锹,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心里清楚,属于他的军垦生活,从这一刻就正式开始了。
分配给他的营房在驻地最东侧的一排土坯房里,和他同屋的一共四个战友,都来自五湖四海。有从陕西农村来的青年,有从东北工厂来的工人,也有和他一样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初来乍到的忐忑,眼底却也藏着对边疆建设的一腔热血与期待。
陆承安抱着自己的东西走进营房,才发现土坯房里的环境比他想象中还要简陋。屋内的地面凹凸不平,墙角有细微的裂缝,风一吹就有沙尘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铺的被褥上。房间里只有五张木板搭成的单人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还有几把摇摇晃晃的小马扎,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选了靠窗的那张木板床,先把怀里的军装和被褥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装着湘绣柳叶的梨木锦盒。他环顾了一圈房间,最终把锦盒放进了床铺最内侧的木箱里,用自己的换洗衣物裹得严严实实,又把木箱推到了床底最靠里的位置。确保风沙吹不到,也不会被人随意碰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戈壁的阳光格外刺眼,哪怕是午后,也能感受到晒在皮肤上的灼痛感,与湘地温润的阳光完全不同。陆承安顿在窗边,望着外面漫天风沙里沉默的兵团驻地,望着远处望不到边际的戈壁滩,心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有对未知生活的忐忑,有对艰苦环境的震撼,也有奔赴理想的热血与坚定。
同屋的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他说:“我叫王铁牛,是陕西人,三年前就跟着队伍来了兵团,是连队里的老战士了,这次是特意调过来带你们这些新兵的。”王铁牛的声音洪亮豪爽,带着西北人特有的热络,瞬间冲淡了陆承安心里的几分陌生与忐忑。
王铁牛给他讲起了营房里的规矩,讲了垦区劳作的注意事项,还特意提醒他:“戈壁滩的风沙烈,早晚温差大,夜里睡觉一定要盖好被子,别冻感冒了。”他还说,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难处,只管找他,别自己硬撑着。陆承安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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