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来寄信的战友,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都默默走开了,给他留足了独处的空间,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陆承安缓缓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信封被他攥得发皱,甚至有些地方被他攥破了,指尖冰凉,浑身僵硬。他强装平静,对着收发员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转身走出了收发室。
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晃得他眼睛生疼,可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窖,连呼啸的寒风,都比此刻的心底,更温暖一些。他走出收发室,脚步虚浮,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雪地里,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丢了魂一样。
收发员看着他踉跄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整理信件。陆承安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劳作现场报到,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戈壁滩的深处,越走越远,走到了看不到驻地的地方。
他任由寒风刮在脸上,任由细沙打在身上,任由雪花落在身上,整个人站在茫茫戈壁的风雪里,像一尊孤零零的石像。他把被退回的信,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褶皱,一遍遍读着自己写下的牵挂,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自忍住,没有落下来。
他把信重新折好,放进了《独柳滩》笔记本的夹层里,和之前写好的、没来得及寄出的几封信,放在了一起。他把所有的失落、绝望、无助,都悄悄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察觉,只留下了一片冰冷的荒芜,在这塞北的风雪里,无处安放。
茫茫戈壁,风雪漫天,他站在无人的旷野里,望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站了很久很久。他在心里一遍遍喊着柳晚晴的名字,想问她是否安好,想告诉她自己的牵挂,可这些话,却再也无法寄到她的耳边,只能消散在戈壁的风雪里。
直到风雪落满了他的全身,几乎把他埋成了雪人,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驻地的方向,一步步挪了回去。脚步沉重,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心底的绝望,像风雪一样,裹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驻地,王铁牛正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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