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批前来送别的战友,前往泸州的卡车定在次日清晨出发。陆承安和沈青岚关上土坯房的门,开始收拾行囊,他们的家当不多,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一床用了多年的被褥,简单的锅碗瓢盆,没多会儿就整理出了大概。
陆承安最看重的,始终是那个装着《独柳滩》初稿的实木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把木盒从柜子里抱出来,放在铺了干净棉布的桌子上,轻轻打开盒盖,确认手稿完好无损,又用干净的旧棉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路上颠簸把手稿弄坏、弄湿。
裹好木盒,他把它放进了行囊的最内侧,用软和的被褥紧紧护住,四周都塞了软布,确保路上无论怎么颠簸,木盒都不会晃动,万无一失。放好木盒,他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那片湘绣柳叶,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的针脚,依旧贴身收好,放在了最靠近心口的口袋里。
这片湘绣陪着他走过了戈壁滩的七年岁月,见证了他的青春、他的爱恋、他的遗憾与释然。如今,也将陪着他,奔赴千里之外的泸州,开启全新的生活。他会把这段青春记忆,好好安放在心底,不辜负过往,更不辜负眼前的生活与身边的人。
他又翻出了自己刚到兵团时发的那套旧军装,上衣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得发白,领口也磨破了边,袖口还有当年开荒时被荆棘划破的口子,补丁是当年沈青岚帮他缝的,针脚细密。可他依旧叠得整整齐齐,平平整整,连衣角的褶皱都一一捋顺。
沈青岚走过来,帮他把叠好的旧军装,放进了防水的油布里,仔细包好,轻声说:“带着吧,这是你七年青春的纪念,是咱们在戈壁滩的念想,不能丢。”陆承安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里满是暖意,她永远都懂他心里最在意的东西。
沈青岚则把战友们送的礼物,一一细心收好。那块刻着“坚守”的戈壁石头,她用软布仔细包好,放在了木盒的旁边,生怕路上颠簸磕碰坏了;笑着说带着战友们的祝福出发,到了新地方,也能顺顺利利的。
还有那盆他们从戈壁滩挖来的沙棘小盆栽,陪着他们在土坯房里过了一年,此刻已经抽出了新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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