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天五夜的火车辗转,再加一整天的盘山公路颠簸,长途汽车终于在午后时分,缓缓驶入了四川泸州的城区。汽车刚停稳,陆承安和沈青岚就背着沉甸甸的行囊,扒着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眼里满是新奇,也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扑面而来的,是与宁夏戈壁截然不同的湿润空气,带着长江奔腾的水汽,混着街边香樟树的清冽香气,还有巷子里飘来的、淡淡的泸州老窖酒香。吸进肺里,温润又清新,瞬间驱散了一路的奔波与疲惫,连干涩了许久的喉咙,都变得舒服起来。
远处的长江奔腾不息,浑浊的江水滚滚向东,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有拉着货物的货轮,有载着乘客的渡轮,汽笛声此起彼伏,雄浑又悠长,在江面上回荡,成了这座江城最独特的背景音。
江边的吊脚楼错落有致,木质的结构古朴典雅,依着山势而建,层层叠叠,与兵团里方方正正的土坯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街边的老榕树,枝繁叶茂,垂下无数的气根,像一把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午后的阳光,树下坐满了乘凉的老人,摇着蒲扇,说着闲话,悠闲又自在。
街上的人们说着带着浓浓川味的普通话,语速快而热情,哪怕是陌生人擦肩而过,也会笑着点头打招呼。街边的小贩推着担子,沿街叫卖着泸州白糕、猪儿粑、黄粑,吆喝声带着独特的川南腔调,此起彼伏,香气飘得很远,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买上两个,吃得香甜。
街边的茶馆里坐满了人,竹椅竹桌摆得满满当当,传来盖碗茶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说书人拍醒木的声音,夹杂着茶客们的笑声、议论声,处处都透着鲜活热闹的烟火气。这与戈壁滩的辽阔苍茫、寂静空旷,是完全不同的光景,热闹、鲜活,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两人刚提着行囊走出汽车站,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工厂接待人员,木牌子上用红漆写着“长江起重机厂接待陆承安同志”,格外醒目。接待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叫周明,穿着厂里的蓝色工装,看到他们,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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