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冕冠垂下的玉串遮住了半张脸,她跪在姬越面前接过了册封的玉册。
姬越把玉册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两人的指尖隔着丝帛碰了一下,姬越的手掌冰凉,缑回的手指温热。
一个将近暮年的君王,和一个年轻的野心家。
“如你所愿。”姬越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缑回垂着眼,她不为所动的双手举过头顶接了玉册。
“谢陛下恩典。”
从那以后姬越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入冬后她染了咳疾,来年春天又染了一场风寒,拖到了夏天也没好利索。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宽厚的面颊塌了下去,冕冠戴在头上竟显得有些旷。
医者说底子亏了,要静养,可朝中的事一桩接一桩,她想要处置却发现处处都是掣肘。
太女已经接手了大半的事务,大臣们有事更愿意去请示她,而她已经很久没有召见过那位太女了。
缑回正在用最快的速度蚕食她,用她作为向上生长的养料。
夜深人静时,姬越睁着一双因病昏黄的眼睛,看着一片漆黑的虚空。
这是报应吗?
她眼前浮现了年轻时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的脸,一个热烈如朝阳,一个沉静如明月。
“我没错。”她喃喃自语道。
年轻的姬越选择让月亮扼杀太阳,后来又在中年时杀死了因她而染上污浊的月亮。
“孤没有做错。”
是太阳太耀眼夺目,是月亮太纯净皎洁。
君王从来都是孤独的,她没得选。
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落下,无人看见她的悔意。
姬越死去的那夜是个雨天。
窗外的雨敲着瓦片,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
她靠在榻上,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一个贴身的内侍在门外候着。
隐隐有啜泣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是半夜被喊起来的近臣与宗亲。
“好啊。”她对着空荡荡的寝殿说了一句,“都不来也好啊。”
她谁也没见,孤零零的闭上了眼。
缑回在偏殿里换上了丧服,褪去了身上的首饰,在雨声中一步步走进姬越的寝殿。
她在榻前跪下来,伏低了身体,额头贴着手背,殿内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丧钟声。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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