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守着爹爹。
听到念冬的声音,沈厉川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了些。他一直死死攥着的右手,慢慢松开了力道,垂落在炕席上。
“连长手里攥着东西。”王大牛眼尖,指着沈厉川松开的右手。
姜小草凑过去,扒开沈厉川的手指。掌心里躺着一块皱巴巴的布片,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
她把布片拿起来,走到桌边的油灯底下摊开。
“这啥玩意?”
姜小草拿指甲刮了刮布片背面的线头:“这是民间女子衣襟上的绣花。这种缎面料子,寻常百姓家穿不起。这针法俺在四川老家见过,叫平金绣,专门用来做富贵人家的贴身衣物。你们看这花瓣的走线,里头还夹着金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物件。”
布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是被硬生生撕扯断的。上面用细密的红线,绣着半朵牡丹花的图案。针脚细致,花瓣层层叠叠,绝不是军装上的料子。
“野狼沟那荒山野岭的,”赵铁山接过布片,在手里搓了两下,“哪来的穿平金绣的女人?这布片是从伏击连长的特务身上扯下来的。难不成,这帮特务里头还藏着个女人?或者说,有人男扮女装?”
赵铁山转头看向王大牛问:“大牛,你们交火的时候,对面有女人?”
“天太黑,特务全都趴在石头缝里开枪,俺没看清脸。”王大牛挠了挠后脑勺,仔细回忆了一番,“不过连长冲上去压制火力的时候,跟其中一个特务打了个照面,还近身过了两招。那人身手滑溜得很,不像个当兵的糙汉子。这布片,八成是连长那时候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
“收好。”赵铁山把布片递给姜小草,“这是咬住这帮狗日的重要线索。既然有平金绣,那这人在镇上或者周边,肯定有个富贵人家的落脚点。等连长醒了,一问便知。”
姜小草点点头,找了张干净的草纸把布片包严实,塞进医药箱的夹层里。
灶房里的周大勺端着热粥进来,几个人轮番守在炕边。
这一觉,沈厉川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高烧反反复复,念冬就守在枕头边,谁抱都不肯走。她饿了就啃两口周大勺递过来的干粮,渴了就喝口水,两只大眼睛始终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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