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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传来筹码碰撞的声音。烟味从门帘下钻出来,混着酒和汗,熏得许三多皱了皱鼻子。
一个看门的男人拿刀划开纸箱,检查里面的酒瓶。
“今天多带了人?”
“你上次嫌我卸得慢。”方新武把签收单拍在箱顶,“还要不要?”
男人拿了一瓶酒,挥手放行。
刘青抱起一箱,跟高刚走进一楼。前厅摆着六张赌桌,赌客围得很密。通往楼上的楼梯在左边,右侧一道铁门通向后院。
岩多帕就在楼上。
方新武之前安插的人给出了具体房间:二楼尽头,窗户朝河,门外有两名守卫。
高刚从刘青手里接过酒箱,向楼梯走去。
两人刚上到一半,楼上便有人推门出来。
两名守卫架着一个男人,正朝楼下走。
男人衣领上有血,右手垂在身侧。那道旧疤经过楼梯灯下时,方新武在一楼看得清楚。
岩多帕。
比预定时间早了二十多分钟。
“他们要送人了。”方新武借着搬酒的动作按住耳机。
刘青没有动。楼梯窄,岩多帕夹在两支枪之间,前厅又全是赌客。此时冲上去,守卫只要推他一把,整个楼梯都会乱。
耳机里传来孙光华的声音:“河边有人发动船了。”
“高队长,先跟着。”刘青把酒箱放在楼梯旁,“别让他们看出我们认识人。”
高刚已经退回一步,侧身让那三人过去。
守卫拖着岩多帕穿过铁门。方新武趁门还没合上,提着空箱跟了进去。
“借过,空瓶得送后头。”
守卫伸手拦他:“今晚不收。”
“昨天谁把空箱堆我车上让我带走的?”方新武一脸不耐烦,“你们自己商量好行不行?”
守卫被他问得一愣。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前厅的人朝大门涌去,有人撞翻赌桌,筹码撒了一地。
高刚看向刘青。枪声来自街上,外围还没发来交火报告。
吴哲先在耳机里报出情况:“不是我们的人。正门外有人朝天开枪,赌场门卫在赶赌客回楼里。”
刘青看向那道铁门。
有人在清场。
“他们发现我们了?”
“还没法确认。”吴哲停了一瞬,“正门外那人刚从河边下来。衣服跟船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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