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微微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窗外,巴黎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澳什大街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一直延伸到凯旋门的方向。
公使馆的员工宿舍里,灯光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有明有暗,像是一艘大船上的舱房,载着一群远渡重洋的人,在这座古老而陌生的城市里,开始了新的航行。
没有人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此刻,在这间散发着樟脑味和煤油灯光的简陋房间里,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摇晃的木桌前,润润在母亲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小手还紧紧攥着顾言深的一根手指。
门外的走廊上,又有人走过,木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由近及远,消失在楼道的尽头。润润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