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蹲在那个方形的房间里。
四面砖墙贴得很近,他转个身肩膀就蹭着灰,头顶那层银白光芒离他也就一人多高,像天花板一样平平地铺着。他盯着地面那道弧线看了好几息,弧线很浅,浅到指腹得来回蹭两遍才摸得清楚方向——由左向右,微微上翘,像是谁用指尖在砖面上随手划了一道。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门。没有缝隙。四面砖墙严丝合缝,他用手掌贴着每一面墙从底摸到顶,指腹滑过砖缝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但缝里填得死死的,没有一丁点儿松动。头顶那层银白光芒下方他伸手够了一下,指尖碰到了那层光的底面——凉的,平滑的,像一块极薄的冰贴在手指上。他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银粉,闪着碎光。
界把银粉蹭掉,又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