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良民的身份当幌子,给他本钱,给他城郊那处偏僻幽深的大庄园做作坊。
外头所有光鲜、所有风险,所有和官府客商周旋抛头露面的事,全部由他一力承担。
侯府隐在帷幕之后,只收租息与分红。他是摆在明面上的东家。根,永远攥在侯府的手心。
周承安深深叩下头去,额头磕在冰凉青砖上:
“奴才明白。奴才定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欺瞒。”
苏若楠觉得赚银子一点也不寒碜,侯府自然不能出头露面经营商贾贱业。
但是府里的奴才可以,做个幌子那是足够了。
周承安带着大船从太仓刘家港扬帆,顺着近海北洋航线一路向北。
一船又一船乌桕桕籽,跨过风浪,运到直沽,再悄悄转运进侯府郊外的庄园。
高墙之内,蜡坊的烟火日夜不息。
匠人按着古法,甑锅蒸煮,石碓舂打,细细分离外面一层雪白桕脂,与乌黑的籽实。
一遍遍慢火熬煮,多层麻布过滤沉淀,褪去杂质。炼出来的桕蜡,如同凝固的羊脂,洁白温润,几乎不见一丝杂色。
苏若楠寻来最好的木匠与陶工,做出一套对半开合的精铸模具。
模壁之上,浅雕云纹、缠枝梅、折枝莲。捆合牢靠,安放好棉芯,滚烫蜡液缓缓注入。
等到冷却,拆开模具的一刻,一支支带着精致暗花的蜡烛静静躺在那里。
不用刀削修整,形制周正,花纹细腻。稍加一点天然草木香料,燃起来无烟柔和,暗香幽幽。
这蜡烛一看就是高档货,穷人家是绝对买不起的,这玩意开个铺面也卖不了多少。
这时候就看出来贺氏这当家主母的作用了。
贺氏人头熟,手下嬷嬷和勋贵府中的管事嬷嬷私下递单子预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管事嬷嬷推出去有丰厚的提成。何况侯府蜡烛做工精良,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勋贵家里可不用烟气环绕的油灯,这种颜色好看又清杂还有香味的蜡烛一下子就占领市场了。
不光勋贵喜欢,连附庸风雅的文人也喜欢。红袖添香装腔作势的时候也喜欢点上一根。
入夜之后,密封的马车悄悄驶出庄园,一箱箱雕花桕烛送往京城各家高门。
鸡贼的苏若楠还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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