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的风波尘埃落定,可风光底下,是捉襟见肘的难堪。
一场大丧连着旧侯爷、三位少爷,打点边关旧部,上下应酬,几乎掏空了定远侯府几代攒下的库银。
偌大一座侯府,几百口人要吃要穿,外面田庄年年被庄头盘剥,租子薄得可怜。
变卖古董字画的话传出去,旁支族人早早便等着,一个个揣着看热闹的心,就等侯府撑不住,轰然倒塌。
贺氏夜里清点银账,对着空空荡荡的银库,急得整夜睡不着:
“母亲,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咱们就要变卖城郊山场了。”
苏若楠坐在灯下,长叹了一口气,都说退休后最快乐了可她咋这么糟心呢?
还要操心一家老小的生理问题,好几百口人要吃要喝。还有将来娶媳妇嫁闺女,哪一样不要钱?
想一想头都大了,苏若楠看了一眼贺氏这个大儿媳妇说道:“祖产一寸都不能卖。
那就是饮鸩止渴,赚钱无非就是开源节流。你拆东墙补西墙能撑几天?”
苏若楠的大脑飞快的转,总得给全家想个能赚钱的营生。不然入不敷出侯府就成了破落户了。
第二日,苏若楠让人传来了在外庄当差多年的家奴,周承安。
这人办事稳当,性子沉,常年打理外庄物产,懂采买,识水路,就是一辈子困在奴籍,不能出去经商立业。
花厅之内没有旁人。苏若楠抬眼看向他,笑着说道:
“今日我给你一条出路。我奏明府衙,除去你一人奴籍,放你做良民。
往后你可以抛头露面,开商行,置海船,做天下生意。”
周承安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眼里一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脱离奴籍,这是多少奴才做梦都求不来的恩典。可下一句,就让他浑身的热血冷了大半:
“只是有一桩约定。只放你一人出去。你的爹娘,妻子,一双儿女,仍旧留在侯府居住。
按月发给丰厚月例,锦衣足食。你在外安心经商,不必牵挂家里。
只是一日有异心,一日敢瞒报账目,卷款私逃,你的骨肉亲人,便再无生路。”
空气刹那间静下来,周承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瞬间就懂了,不是彻底放他自由,是放出去一个傀儡。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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