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把咱家搅和的稀巴烂。她凭啥能过好日子?
同样是勋贵人家,人家就能悄无声息财源不断。偏偏我们,缩在家里紧巴巴过日子!”
耿彪猛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瓷筷撞出刺耳一响:
“明面上告,我们已经输过一回。再去纠缠,陛下只会嫌我们纠缠不休。想要按规矩扳倒她,难如登天。”
耿彦杰眼底翻涌着长久积压的怨毒,轻声开口:
“那蜡坊堆满油料籽料,最惧烈火。既然明面上动不得,那就不走明面。”
几番犹豫,仇恨压倒了顾忌。耿彪咬碎后槽牙,低声吩咐心腹死士:
“不用有任何顾忌,不必杀人,只求焚尽作坊货料。趁着夜深风急下手。
我要让他们的庄子变为一片火海。方能消除我心头的恨意。”
几日后,一个无月的黑夜。旷野之上狂风呼啸。
郊外庄园高墙之内,蜡坊依旧灯火不熄。匠人们轮班熬蜡,一堆堆桕籽、半成品蜡料整齐堆放在仓房。
几条黑影避开巡庄护卫,翻过后墙。油布裹着引火的松脂与火绒,悄悄丢进料仓角落。
转瞬之间,火苗窜起。桕籽与蜡脂最是易燃,火焰轰的一下暴涨而起。
大风一卷,火龙顺着房梁飞快吞噬整座工坊。
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冲上夜空,半个城郊都看得见那片赤红火光。
庄内瞬间大乱。叫喊声、敲警钟的声音划破长夜。
匠人仓皇奔逃,救火的人手忙脚乱泼水。可蜡火遇水越烧越旺,哪里压得住。
等到天边微微发亮的时候。曾经日夜烟火不息的蜡坊,只剩下焦黑坍塌的房架。
满地熔化凝固、黑乎乎的残蜡,烧焦的木料。
大半存货、刚浇铸完成的雕花蜡烛,一船正要启运的桕籽原料,尽数付之一炬。
作坊内的下人,快马连夜奔回定远侯府报信。
报事小厮跌跌撞撞冲进花厅,面无人色,抖成了一团筛糠:
“老夫人!不好了!郊外蜡坊走水了!工坊烧没了!”
贺氏手里的茶盏“哐当”砸落在地,碎瓷溅得到处都是。
苏若楠猛地站起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安稳没多久的日子,一瞬间碎了。
她千算万算,算得到官司,算得到弹劾,偏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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