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仇敌狠到这个地步。直接纵火烧毁财源。
而远在忠勇伯府。卢氏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残留淡淡的烟霞,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耿彪却没有半分轻松。放火是一把双刃剑。大火声势太大,很难彻底抹去痕迹。
他低声吩咐下人,立刻遣散那批死士,给足银两远走他乡。可心底,已经生出隐隐的不安。
大火过后的废墟还冒着袅袅的热气,焦糊的蜡油与炭灰气味,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苏若楠站在断梁之下,一身素色衣裙沾了薄薄一层黑灰。
她没有歇斯底里发怒,也没有急着派人满城搜捕凶手。
贺氏站在一旁,眼圈通红:“母亲,咱们即刻报官,大肆搜捕凶徒!”
苏若楠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沉沉望着烧成残垣的蜡坊:
“报官容易。可这是荒郊深夜纵火,来人来得悄无声息,走得干干净净。
现场只剩一片焦土,想要实打实拿到人证物证,何其艰难。
与其耗在衙门里面死磕证据,不如静下心想一想,谁最想断掉我们这条财路。”
她转身回到临时搭设的简易帐子,屏退闲杂人等。桌上铺开一张白纸,苏若楠拿起毛笔,慢慢写下三个名字。
第一个,本家那些心怀贪念的族老:
“族老一支,确实眼红我们骤然富贵。天天惦记着过来分一杯羹。
但是他们只有贪心,没有这般狠辣的魄力,更拿不出可以翻墙纵火、冒险行事的心腹死士。
他们只想蹭好处,并不敢冒纵火灭族的大罪。没有这份实力,嫌疑先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