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侯府惹祸!当着那么多仆役路人的面,你冲到车前充什么贤惠圣人!
旁人挖好陷阱,你巴巴跳进去,还想拉着整个侯府跟着你往下坠!”
她伸手指着陆婉卿,怒火滔滔:
“你身为二房正室,夫君新丧,孝期未满!不去守住自己的本分,反倒当众替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室说话!
你知不知道外头的人会怎么嚼舌根?
人家转头便要说,二奶奶早就知晓夫君在外有私子,心甘情愿接纳!
谣言一传出去,定远侯府的脸面,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陆婉卿捂着发烫的脸颊,泪水簌簌往下落:
“儿媳万万没有那样的心思……”
苏若楠厉声断喝:“有没有心思,不是你说了算!行事不经过脑子,便是愚钝!
当众长他人志气,乱一家的分寸,便是存心不良!
丈夫在外留下风流孽债,是女子最大的羞辱!别的妇人避之唯恐不及,偏偏就你大方!
天底下哪有正房妻子,急着认领丈夫私生子的道理?!
你是糊涂到骨子里,还是心里藏着别的盘算,想借着这件事博取宽厚贤良的美名?
我告诉你陆氏!别拿愚善当美德!别拿大度当遮羞布!今日若是顺着你的主意把人接进府,将来后患无穷!
到时候家产被觊觎,名声被践踏,一群孤儿寡母被人拿捏,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冷冷俯视垂首发抖的儿媳:
“好好闭门思过!反省今日鲁莽出头之罪!没有我的传唤,不许踏出院落半步!
往后外头的是非,轮不到你冲在前头充好人!
再敢这般不分轻重,擅自出头惹出风波,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陆婉卿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言语,滚烫的泪水砸在青砖地面。
方才官道上那一点故作通透的从容,此刻被骂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羞愧与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