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里再接着哭。你爷爷还在门口眼巴巴盼着你呢!”
孩子被安安稳稳送回坡上,队长借着火把光仔细查验了他的手脚,除了几处擦破皮,骨头全好着。
众人不再耽搁,顺着树上的白布原路往回撤。雾气比来时更重了,有一段路的布条被山风刮跑,队长毫不慌乱,掏出竹盒定准南面,结合山沟的水流声,硬是稳稳当当地找回了岔路口。
营门前早已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老汉望眼欲穿地守在门里,一看见那身蓝布短褂从浓雾里现出身影,扔了木杖就要往外扑。管事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架住,没让他跨过警戒线。
小豆子被护卫抱进大门,张开胳膊哭喊了一声爷爷。老汉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就要给护卫磕响头。
萧鸿刚巡完河堤回来,大步上前,抬手示意护卫把老汉搀起来:“孩子全须全尾地回来就好。今晚先抱去医官那儿瞧瞧。传我的话,明日起,十岁以下的娃娃绝不许擅自出营!谁家缺柴火,去管事那儿登记,营里统一派人带队去捡!”
老汉千恩万谢地连连应下,抱着孙子抹着眼泪去了医馆。
护卫队长走上前,将竹盒恭恭敬敬地交还给岁岁:“大人,进山以后那雾大得邪乎,岔路口全指望这根针定方向。它虽认不得具体的道,但绝不会让弟兄们往反方向瞎走。今晚要是没这物件,咱们想撤回来,至少得在山里多绕半个时辰。”
萧鸿接过竹盒,掀开盖子扫了一眼,又仔细问了磁针的刮擦法子。他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将盒盖扣严实,郑重地揣进怀里。
“军中行军打仗,常遇大雾风雪。这法子若是能成,可是大功一件。等回了京,我亲自替岁岁记上一功。”
岁岁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认真道:“爹爹,您先别急着拿去用。这盒沿上的南北记号,是我按着营地的方位瞎试出来的,回去还得再多验几次。而且这针要是挨着铁器太近,指不准就偏了,千万不能把命全押在它身上。”
“知道查漏补缺,说明你没把贪功放在人命前头。”萧鸿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明日我让周秉文亲自带人去验。确认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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