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做军中的试具。”
云驰站在一旁,衣摆上全是蹭来的烂泥。他本以为萧鸿又要拉长脸训他进山涉险,谁知萧鸿竟走到他跟前,宽大的手掌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能在大雾里听见旁人漏掉的哭声,是你的真本事。但肯老老实实守在护卫后头,没瞎逞能自己下沟救人,才是你今天干得最漂亮的事。”
云驰原本在肚子里打好了一堆解释的草稿,这下全被堵回了嗓子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腰杆却挺得笔直:“我既然答应了承安,吐口唾沫是个钉,当然得守规矩!下回要是再进山,我连那几条暗沟都能给您画进路线图里!”
话音刚落,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夜里的宁静。
一名浑身湿透的河工差役翻身滚下马背,连气都顾不上喘,将一封裹着厚厚油布的急信死死塞进罗德章手里。
罗德章撕开油封,抖开信纸。
目光刚扫过第一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血色。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灯笼底下,死死盯着那几行字,随后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把所有管事都给我叫过来!快!”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灯笼的呼啦声。
罗德章攥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字字砸在所有人心头:
“上游水位决堤,超出历年最高记录!洪峰改道南下了!”
“最迟明日午时……洪水就会彻底吞没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