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当天晚上，准确地说，是秦臻还在猪舍里翻看记录的时候，所有发出过信息的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陆续收到了夜魂城的回复，
正常情况下，从荒野堡垒到夜魂城的信息往返，根据各派系联络手段的不同，至少需要三到七天，
这一次，回复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王家秋的回复是第一个到的，
他站在自己小组分配到的那个房间的窗户前，正疑惑为什么一条应该需要六七天才能送到的消息当晚就收到了回复，然后就被革新派上层措辞极其严厉的质问震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峰并没有训斥他在堡垒里的具体工作失误，而是指责他严重违反了定期的汇报纪律，按照革新派的规矩，所有潜伏人员必须按周向上峰汇报，
而王家秋已经拖了整整半年没有向革新派发回任何信息，
王家秋的手指在窗台边缘捏得指节发白，
他明明每周就会通过既定渠道发一次例行汇报，
革新派上层或许考虑到他身处荒野，措辞并没有太过严厉，但在最后轻描淡写地点了一句，让他不必过于担心，他家人的情况很好，
王家秋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上峰话语里那层若隐若现的威胁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地拧了一下，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开始错位，
他站在窗口，目光穿过玻璃，望向堡垒外面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荒野，
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冷笑着，那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看清过，
王家秋在心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快速过了一遍，封闭的堡垒，与外界隔绝的孤岛，无法验证的信息，越来越暴躁的人群，无法解释的人数，无法解释的时间，
他想到那扇紧闭的树苗室房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意识深处浮了上来：
这一切可能和苏超有关，那株神树也许根本不是什么能让人类进化的圣物，而是某种可怕的邪异之物的幼体，
就在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的同时，王家秋的目光扫过堡垒外面，瞳孔猛然收缩，
月光在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一道短暂的银白色光束，正好照在一个人的轮廓上，
那个人影正从猪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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