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大的儿子。
“你当了四十七年的太子,有没有.......怪过朕?”
朱见济低下头,他看见父亲湿润的眼里,布满血丝。
“儿臣没有。”
“你撒谎。”
“儿臣不敢撒谎。”朱见济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儿臣只是有时候会想,若是父皇能让儿臣早些替您分担些,就好了。”
分担!
朱祁钰听懂了。
不是怨他活得太久,是心疼他太累。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他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顿了顿,才又开口,“有件事,朕想了很久,不知该怎么同你说。”
朱见济依旧等着,就像三十年前,他第一次穿上太子专属的红色织金四团龙衮龙袍,戴上翼善冠,在太庙外,眼巴巴的等候着父皇发话。
“你。”朱祁钰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你的病,太医院说,没有根治的法子,只能养着,养一天算一天。”
“儿臣知道。”
“若是养得好,还能撑个十年八年。若是养不好......”
“儿臣知道。”
朱祁钰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知道,那你知道朕在担心什么吗?”
沉默。
“朕担心你坐上那把椅子,没几年就走了!”朱祁钰的声音忽然拔高,“朕担心你刚让百官看到希望,希望就灭了!朕担心你四十七年的苦等,换来的是一场空!朕担心.......”
他说不下去了,不敢去看儿子的反应。
“父皇,儿臣知道,儿臣早就知道了。”没想到,朱见济早已泣不成声。
他的双肩一直在抖,结结巴巴的哭喊着。
“从小到大,因为儿臣愚钝,让父皇失望。儿臣的琴棋书画,不及二弟,生意天赋也不及三弟,理科学术更不及四弟。”
“儿臣从来不是父皇最优秀的那一个儿郎,之所以能当太子,仅仅是因为儿臣比他们早出生了一些时日。”
“儿臣......”
“不不不!”朱祁钰打断了他的话,“你在朕的眼里,比他们都要优秀。”
“选拔储君,并非看谁更优秀,而是看谁更适合。”
“朱见济,你比他们都要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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