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扑通——
朱见济应声跪下,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话。
“你比他们都要适合!”这是来自父皇的认可。
男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求父亲的认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弥足珍贵。
......
年轻的朱见济,会埋怨父皇的过份严厉,觉得身上的压力重得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他也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当他站在父亲的角度,审视着自己孩子的平庸,却从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成为父亲,理解父亲,不如父亲。
是景泰帝的光芒太过耀眼,让他望而生怯,才会日以继夜的严格要求自己,努力追上父皇的脚步。
可他终极一生,却是距离越来越远。
“父皇想让谁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悬挂在朱见济头顶上的那把尚方宝剑,总算是落下了。
倒是朱祁钰错愕无比,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怎么就用不上了呢?
见父皇没有回话,朱见济假装轻松的,试探问道。
“是二弟吗?还是三弟?他们都挺合适的,老二沉稳,老三聪慧,都是好人选。”
“你,你不生气?”朱祁钰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儿臣为何要生气?”朱见济轻轻叹了口气,“父皇担心的那些事,儿臣也担心。儿臣比父皇更怕,怕自己好不容易坐上那把椅子,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走了。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写?写太子朱见济,苦等四十五年,在位仅数百日,无功无过,无疾而终?”
说着,他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小,有一次太傅考他功课。
“何谓社稷之臣?”
小小的朱见济立即回答道:“社稷之臣者,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其实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理解什么叫“先国家之急”?
现在,他懂了。
“父皇。”朱见济忽然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儿臣领旨。请父皇下诏,废儿臣太子之位,另立贤者。”
朱祁钰低头看着儿子的背影,那头发里,不知不觉已经长满了白丝。
他没有伸手去扶。
他知道自己一旦伸手,就再也说不出那个“好”字了。
朱祁钰看着那个跪伏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