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极淡的笑。他把她从废墟中抱起来时,她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在喷泉广场旁边的巷子里找到了凯亚。凯亚靠在墙角,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了很久的咖啡,和平时在城墙上喝的那杯一模一样。他的冰元素在断腿处凝成的临时止血痂已经碎了,血重新流出来,在石板上淌开一大片。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独眼里映出法尔伽满是血污的脸。他说,迪卢克呢。法尔伽说,他先走一步。凯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也行,那我也该走了。法尔伽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凯亚说,大团长,你说我这样算不算骑士。法尔伽说,你一直都是。凯亚的嘴角浮起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弧度——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弯度,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法尔伽站在喷泉广场中央,环顾四周。他守护的城邦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倒在这片废墟之中。风车还在转,但风车里已经没有粉了;风神像还在,但千风已经停了。果酒湖的水面映着火光,远处有海鸟在低低地盘旋,叫声极长极远,像无数个安魂曲的叠音重叠着飘向夜空。他这辈子保护过蒙德无数次,唯独这一次,他没有保护住。
黎明时分,法尔伽独自站在喷泉广场中央。远处有海鸟在低低地盘旋,叫声极长极远。他把琴和芭芭拉都放在教堂的圣坛上,把安柏的弓放在她手边,把凯亚和迪卢克并肩靠在城墙垛口下,把诺艾尔的佩剑插在她守卫的那道缺口上。他把可莉的红帽子从喷泉水池里捞出来,拧干水,放在教堂后院那棵还没烧完的蒲公英旁边。然后他走进废墟深处,从教堂祭坛后方取出那面蒙德城防旗——它原本挂在法尔伽办公桌后面的墙上,和琴的骑士团徽章并列。此刻琴的徽章已经不在了,那面旗子也被碎石压得蒙尘,但上面的狮牙印记还在。他把旗子叠好,放进胸甲内侧,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
他离开了蒙德城。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他的每一步都在心里刻下一个名字。他走过璃月港,人们看到一个大块头的流浪者腰上挂着骑士剑,怀里抱着一把只剩单弦的旧琴,默默地走过主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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